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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 《Elvin》孤独的科学之路 申请小结迄今拿到的offer 按时间顺序:
1. Zoology @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2. Bioinformatcs @ Univeristy of Illinois at Chicago
3. Bioinformatics @ Indiana University of Bloomington
4. Molecular Biology @ 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5. Bioinformatics @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6. Evolutionary Biology and Ecology @ University of Michigan Ann Arbor
已经签了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zz博士老张结婚记 老张不老,博五快要结束,博六就要开始。
且慢,这博士咋读了五年还没读完?
这个问题已经被老张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包括刚学会说话的侄子侄女问了无数遍,老张的耳朵都快起了老茧,回答也快把嘴皮磨破老茧了。
读个生物博士我容易么我。老张心想。可是老张父母等不及啦,左邻右舍拼命地问:张爸,你儿子咋读书读到30岁还没个完呢?还真读上瘾啦?怎么,到现在对象还没找上?那你们老两口可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享清福哟……唉,不能和你多说了,我那孙子一准醒了……
老张父母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呀。想着当初从老张出生开始,他们为了老张跑在别的孩子前头,费了多大力气。老张这孩子以县第一名考上名牌大学的时候,老张父母多荣耀。后来老张又出国了,老张父母多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可是这跑着跑着,老张这孩子咋还是不争气,落到别人后面了呢。眼见着隔壁那跟老张同年的学习不好的王二孩子都光屁股满地跑了,学说广告词了,这老张咋还对象都没个影呢。
当然了,在老张父母心目中,老张那是老张他爸,而老张依然是张娃子。
老张很想把父母签过来玩玩,可是他离家五年,对父母的感情越来越捉摸不定起来。有时候他觉得心里很想爸妈,简直想到骨头里去了。但有时候吧,他想到父母那两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他就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这周末给家里电话,张爸又唠叨了:隔壁王二他小子今天学会了一句英语了,见人都说好肚油肚。老张不耐烦地说,那是哪辈子的英语了,人都说howareyou。张爸气愤地说:你会说有啥了不起,人小孩说稀罕。你啥时候给整个小孩出来说好肚油肚你就烧高香吧。张妈一看苗头不对立刻从张爸手里抢过电话,边数落张爸“你怎么还老跟孩子急”,然后对老张说:“儿啊,最近有碰到啥中意的姑娘没?”老张说“中意的姑娘没碰到,小伙倒是认识了好几个”。张妈柔中带刚地说“你别老和你妈打岔,你看我和你爸也老了,再老都不能帮你们带孩子了……”老张打呵欠:“那个‘们’一撇还没有呢”。听着老张那吊儿郎当的口气,张妈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了:“你这孩子,咋就不让我和你爸省点心呢?你看隔壁王二跟你同年的,小孩都学会说英语了……”
每次电话都是这样的死循环,老张每次挂了电话都想,这人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小时候父母老是说“再和王二那没出息的厮混,小心我(你爸)打断你的腿!”或者就是说“跟好学好,跟叫花子学讨,你别老跟着王二学坏,是不是人家讨饭你也跟着讨饭去?”结果这还没过三十年,就变成了“你看看人家王二,跟你一样大,不但媳妇娶了,儿子生了,这生的儿子还都会说英语了。”
说真的,老张自己心里也着急。咋不着急?这眼看着大好春光都陪着小白鼠度过,为啥那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姑娘她就是迟迟不出现呢?难道我老张真的是命犯孤星?不能啊。总结来总结去,原因只有一个:僧多粥少。
老张在学校五年了,除了第一年,年年接新生。可是接来接去接的都是男生。偶尔接到个把女生吧,安置下来后就杳无音信。很多女生刚来的时候都有海誓山盟的男友,纯洁美好的让老张不敢作任何妄想。等几个月一过这些女生同国内男友吹灯拔蜡之后,老张又发现她们不管丑的美的统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没办法,谁让他除了带TA写paper做实验之外还得伺候小白鼠呢。
有时老张甚至幻想,有一天某只小白鼠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偷偷咬他一口。他正要生气的时候,发现一貌美如花的白衣MM正咬着手指巧笑倩兮地看着他呢。
可是老张的白鼠姑娘依然没有出现,这春节一过,老张立刻被打上了30的标签。虽然老张自己一再重申这30岁是野蛮的毫无道理的,因为他明明还未满29岁,可是老张爸妈不干了:“儿子,人家都说30而立,你咋什么都没立呢?书书没念完,老婆老婆没找到,儿子更是没个影。”
老张还想像往常一样打马虎眼过去,可是老两口认真了:“今年你安排个时间回来,我们托人找些姑娘你相一相。”
“那哪成?那没有感情基础。”老张嗫嚅地说。
老张爸在电话那头把眼珠子一瞪:“要个屁的感情基础!你要是有那本事找个有感情基础的,你也不至于到30了还光棍一条!”
老张想再次重申自己还未满30,可是想到电话那头老爸直飙而上的血压,忍了口气,陪笑说“行,我跟老板商量商量,今年回趟家,找个老婆给我爸生孙子!”老张爸再一吼:“这是正经事情,别跟你爸嬉皮笑脸的。”“是是”,老张无奈地说。
老张的飞机一落地,老张就不是实验室那个勤勤恳恳伺候小白鼠的老张了。老张是学业有成年轻有为青年老张。这是老张爸给他的定位。老张对自己的定位稍土一些,头衔叫相亲别动队。本来他觉得此行是一个搞笑的主题,但当他见到已经老态明显的父母时,忽然意识到他爸说的是正确的:“这是正经事情”。他决心把它当成一个project来搞。
第一个星期老张分别见了A,B,和C。说实在的她们挺好的,长的挺好的,谈吐挺好的,家境挺好的,什么都挺好的。但是老张相亲的时候老容易走神,这让她们觉得老张这人挺不靠谱的。A说的是,你这人挺好的,但是我不太想去美国发展,真不好意思。B说的是,你挺好的,可是我觉得我不适合你。C什么也没有说,礼貌地说了再见,就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星期老张又见了D,E,F和G。这四个姑娘也都挺好的,老张也没有再走神发呆,他开始进入状态。他觉得D虽然漂亮,但是学历有点低。E谈吐不错,但长的有点那个,还赶不上学校女生的平均水平。F挺有趣,但她年龄太小,他怕和她有代沟,跟不上她的步伐。G各方面平平朝上,但怎么说呢,略显精明,她甚至还说“听说你们生物在国外挺不好混的”,害的老张一口热茶差点噎进气管里。
第三个星期老张见了H,I,J,K,L...他发现原来世界上单身的女孩还挺多的。但是他见得越多,她们在他心里就越平面,变得像一张张扑克牌。他抽一张出来还挺好的,再抽一张出来也挺好的。但一张和一张之间,他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于是后来,老张只好做了一张Excel表格,给她们每人各项打分,再加权平均。外貌的权重是20%,学历加专业权重20%,做饭手艺权重10%……渐渐的这些活色生香的女孩子在他心里就变成了一个一个的数字8.5,9.3,7.6……9.3不错,可惜9.3没有看上他。也许还是8.5好,会做一点饭,人也算温柔,妈说屁股有点大能生孩子……
一个半月的相亲生活,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渐渐远去。
老张定了8.5和另一个8.8的作为可行性发展对象,回到学校后继续联系。老张发现原来从未谈过恋爱的自己居然有不少恋爱天赋,可能是因为隔着屏幕看不到脸,老张的脸皮也就厚起来。8.5和8.8都挺爱和他聊天的。再后来,老张就定了8.5,因为张妈听介绍人说8.5的个性好一些,于是就逼着老张和8.8断了。据说8.8为此还哭了,老张说不清楚,感觉也有点难受,但是既然妈说了8.5就8.5吧,本来就是为了爸妈找的老婆,还是听他们的吧。
老张和8.5谈了半年的msn恋爱,婚期定了,国庆。
老张其实挺不喜欢国庆结婚的,但是老张的爸妈和8.5的爸妈都挺喜欢的,普天同庆嘛,再者亲戚朋友也抽的出空来吃酒席。所以老张又跟老板请假。老板有点不高兴,可是人结婚大事,总不能不让人去,但也很是给了老张几天脸色,并暗示像他这样休假下去六年毕业都挺困难的。
但老张终于要结婚了啊,老张已经过了29岁生日,再过一年就要满30岁了。古人云30而立,又云先成家后立业,所以这家是一定要成的了。老张想到终于要有红袖添香了,心底挺高兴的。但转眼又想到自己真要独自承担起一个家了,心底又有点乱。临近回国,他又开始想就这样和一个见过几面的人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仓促了。可是,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之中,他更像是一只流水线上等待宰割的鸭子。
直航飞机经过气流层,上下颠簸着老张醒来了。其时老张正在梦里快速回放相亲过的ABCDEFG,以及后来的9.3,7.6,8.5。他恍惚地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飞机椅背上的飞机航行状态图,原来真的是三万英尺。他想起大学毕业时候吼的歌,悄悄爱过的女孩,想起她的长长黑发,透明眼睛,芊芊背影。她的笑声,她在操场上跑过的姿势,每一丝每一时都那么立体。老张不由得想出了神。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和ABC相亲的时候会走神:他在想她。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追女生的时候后知后觉:他一直爱她。原来他的潜意识里,是有一个女孩的,只是他一直强迫着自己遗忘。这世上竟然没有真正的相忘于江湖。至少他老张没有做到。但,又怎么样呢,此刻他已是一个待婚的男人。
下了飞机,老张在接机口看到了他的8.5。老张看过她很多照片,所以一眼认出她来。她有点羞涩的笑着,挥手叫老张的名字。老张拖着行李箱大踏步地走过去,一直走到她面前。老张的手在衣兜里摸到一枚戒指,这戒指是用来向她求婚的。但老张终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他把戒指塞到她手里,她说“谢谢”。因为这事情早就计划好,这也就算求婚成功了。
婚礼办的盛大而热闹,东方而西方。老张的姑姑说老张穿着西服也有点人模狗样起来了,老张的阿姨说这就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酒店里宾客来来往往,热热闹闹,老张父母简直比老张还激动,脸上笑起的皱纹好像绽放着一朵大菊花。
老张站在台上,听着欢快的音乐以及嘈杂人声,忽然想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或者自己是主持人,身边的主持人才是新郎。但他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卷入这一场闹剧里来。可是忽然一切都安静下来,婚礼进行曲响起,红地毯的一端,是他的新娘披着白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款款走来。
不知为什么,老张忽然有些不忍看这一幕,抑或是不敢。他偏过头,看到主宾席上盛装的父母婆娑泪眼中期待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他是在这期待的目光里越走越远: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独自踏上北上的列车,他在这期待的目光里抛下曾经的她赴美追逐梦想,他又是在这期待的目光里一次又一次地流水相亲。而此刻,他在这从未改变的期待的目光里,不能不再次勇敢地直面现实,甜蜜而微苦地傻笑着伸手接过他8.5的妻。
祝老张幸福。 凄冷的时节 叶芝为其终生倾慕的女子茱德·冈所作诗篇无数,可真正令我动容的,却只是如下简单的诗句:
“花已黯淡,她摘下黯淡的花 在飞蛾的时节,把它藏进怀里。” 那是时隔十二年后,诗人用文字追忆他和茱德·冈的初识。 十二年后,当我再次忆及昨日的别离、触碰尘封的伤痕,脑海中浮现的又会是怎样的意象? 或许,“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刻除外:她渐行渐远,穿一身黑衣,消逝于冬日凄冷的夜色。” --2008.12.27 也谈兴趣 前几天看一档访谈节目,采访的是九城新上任的总裁陈晓薇。陈晓薇的履历不可谓不传奇——中科大少年班生物系毕业,赴美获得博士学位,其后出人意料地回国进入央视工作,继而投身商界崭露头角。回顾自己的职场生涯,陈晓薇总结说:“为兴趣工作是最大的奢侈”。
从高考选校选专业起,我已经被灌输了无数次兴趣的重要性。大三《生命科研伦理》的课堂上,授课老师甚至花了整整两节课时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诫我们必须以兴趣为标杆来规划自己的前程。本以为对此以习以为常、奉为真理了,直到听到陈晓薇的老生常谈,突生疑窦。
同样的本科生物背景,同样选择赴美攻读博士学位,在人生奋斗的起点上,我和我这位前辈有太多的相似。也许正是这份相似,促使我仔细咀嚼她的话语。
“为兴趣而工作”,前辈试图以自己一次次成功的职场转型向人们诠释这句话的普适性。兴趣似乎暗含无穷的魔力,是一切成功的奠基。可归根结底,“兴趣”真是一种客观存在吗?
我对此是怀疑的。“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人类对于任何未知领域都有探索的欲望。是故人之初是没有“兴趣”存在的,或者说一切领域莫非“兴趣”。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在浅尝涉猎不同领域的同时,感官不断收集和积累外界对我们在特定领域表现的反馈。久而久之,我们更倾向于在那些能经常得到正面反馈诸如赞扬、褒奖、尊敬的领域活动,并给这些领域冠以“兴趣”二字。
“兴趣”的这种本质决定了其主观存在。我们在各领域表现的主观能动性,决定了“兴趣”的可塑性。
回顾自己的成长经历,多少佐证了我的观点。计算机一直是我的“兴趣”。可纯粹的“兴趣”(更准确的说是“好奇”)只是敲门砖,它在最初的几年就消磨殆尽了。支撑我对计算机一直饱含热情的,是我钻研电脑技术的专注和执着,它们让我有了超越同龄人的技术;是我一路走来所获的大大小小奖项和证书,它们让我得到了周遭的认同和鼓励。如果没有做任何事认准目标后的全情付出,如果没有在计算机竞赛上的一鸣惊人,如果没有在遭遇瓶颈后的坚持不懈,“计算机”在我的人生中未必不是一个匆匆过客。一言以蔽之,是我选择了“兴趣”,而非“兴趣”选择了我。
在我看来,前辈以“屈从兴趣”作为托辞,难掩其对待自身职场规划的恣意和投机,更不是其成功的完美注脚。可她毕竟成功了,成功者有太多的光环,它们太过耀眼,以致遮蔽了光环背后的种种机缘巧合。于是那些落寞的转身,胆怯的逃避,无奈的放弃,不会再提。
选择什么方向完成自己的博士学位,是横亘在我面前的一道坎。曾经咨询过一个学长自己从事进化研究的可能性,清楚记得学长问我的第一个问题:“你对进化感兴趣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作答。我给自己设了太多的局限。那些我情有独钟的方向,或许只是自己之前研究的惯性使然,而余下的那些“不感兴趣”的,皆因惰性和不作为而生。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不会迷茫。 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 手机的外屏坏了,估计是内部线路的接触出了问题,未加思索,决定自行修复。先是踏遍学校周围的电脑市场,淘到了拆卸手机专用的六角形螺丝刀;然后瞎子摸象般将手机电路板层层剥离;待到寻出病灶,并用铁刀逐步刮去铜片表面的氧化层时,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幸开机检测,效果立竿见影。
一下午的人力付出,论价值已远超旧手机本身了,然探寻未知事物的渴望、DIY(Do it yourself)的乐趣及成就感,却非金钱能买到。
虽然生在一个利益优先、效率至上的社会,我们也常常会做一些和我修手机一样看似“划不来”的事情。做这些事情的动机目的,往往都超出了事物自身的范畴,不再单纯以经济与否来衡量。
于是我们心安理得地面对生活中的诸多价值分裂。一面在互联网肆意下载免费歌曲,一面为自己喜爱的专辑CD倾囊而出。一面为在网络上淘到一件便宜货欣喜不已,一面却不吝在传统逛街购物上一掷千金。
可缘何价值上的诸多莫衷一是,在择业问题上瞬间灰飞烟灭了?收入的高低,成了择业唯一的导向。是故单调乏味的会计师事务所职位,让复旦学子趋之若骛;迎奉世俗的经院管院,另无数理科生竟折腰。院系的BBS,每天都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劝退之声,那是追名逐利的失意之人对后生的靡靡之音。生物博士因生计屈尊美国男护之列本属无奈,不想却因高收入而被其同行竞相效仿。堂堂学术之殿,竟被铜臭之气腐蚀得如此锈迹斑斑。
自然,学术之路艰辛、寂寞、清贫,可总还是存在一些理由支持我们走下去,纵使不论空洞的理想,“我喜欢富有挑战的工作”、“我眷恋校园的纯粹”,甚至是“我珍视科学带给我的光环”,也足以搪塞我们内心的狐疑。可为何没有人这么想、没有人这么说?
近墨者黑,我的内心是否也受到了周遭的污染?当我怒斥社会收入的不平等时,是否也暗含容于浊流的渴望?当我高呼坚守之际,是否也夹杂着弃门无路的无奈?
“任凭弱水三千,我自取一瓢饮”。困顿迷茫之际,聊以自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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